陳宗鷹大一些之後,就開始當爸爸的左右手,假日跟著父親到山上的農園工作。他記得有一陣子家裡種鳳梨,有一甲地都是鳳梨田,他在田間穿梭,兩隻腳被鳳梨刺得傷痕累累。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中午在田邊的小工寮休息,跟父親一起煮泡麵吃。傍晚,爸爸挑著扁擔,將收成的鳳梨、香蕉或荔枝運下山,再走一段路到公車站,兩人搭最後一班公車回到田中,將農產交給二姊放在攤子賣。辛苦種鳳梨的記憶太深刻,深刻到讓陳宗鷹在外求學時幾乎不買鳳梨。他並不是不愛吃,而是會想起以前父親挑著重重的鳳梨下山,收購鳳梨的商人卻只給非常低廉的價格,因此每次看到市場上鳳梨的標價,他都覺得實在昂貴得買不下手!
那時,剛好也是臺灣「家庭即工廠」,盛行家庭代工的時期。陳宗鷹的媽媽除了幫忙農事、繼續布莊生意,可以多少賺一點錢的工作都會兼著做。因此陳家也批了手工種子項鍊,將植物種子串成項鍊的家庭手工。此外,彰化社頭出產襪子,幾乎整個社頭都是襪子工廠,代工包襪子的價格比幫金紙蓋章、嵌金箔來得好。每天吃完晚飯,他們全家都在包襪子,將每雙襪子摺起來後,用紙板撐起,再裝進塑膠袋。陳宗鷹包過上千雙各種襪子,熟練的程度,不論短襪、長襪或絲襪,都難不倒他。
就在全家人務農、布莊、擺攤和家庭代工的各種努力下,讓家中孩子可以繼續讀書。後來父母親決定把房子賣掉,搬往更遠的區域居住,用賣掉房子的錢償還債務,家中經濟才稍稍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