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問一句,你哪時拿到執照的?」
「喔,大約七個月前。」
「七個月啊!」老伯露出和藹的笑容,他壓平煙草,呼出一團難聞的藍色煙霧。「我老是說啊,啥都比不上經驗。布魯菲德先生當我家的獸醫當到現在十年囉,內行得很。抱著課本死讀書哪裡行啊,碰到問題,就看經驗夠不夠。」
我在水桶裡滴了幾滴消毒劑,仔細地搓出泡抹清潔手臂。接著我在母牛後方跪下來。
「布魯菲德先生每次都會先在手臂上抹一些特殊的潤滑油。」老伯說,心滿意足地抽著菸斗。「他說只用肥皂和水的話,會讓子宮發炎。」
我展開第一次探索。這是所有獸醫第一次伸手幫母牛內診時都會經歷的沉重時刻。幾秒鐘內就會揭曉,究竟我可以在十五分鐘內穿回外套,還是接下來會有好幾個小時的苦工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