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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序
当我在十年前第一次与赛斯相遇时,我认为他是个骗子。有个黄昏,我才认识不久的一个年轻女孩顺道来访,她充满了来自一堂瑜伽课的高亢精力,臂下夹着一本紫色封面的平装书,书名是《灵魂永生》,我只看一眼封面上的照片就知道那是什么把戏了。这儿有某个在出神状态的女人,假定是在接受来自某个其他次元的某个幽灵的话。
多么无聊的废话!象我这样一个自尊自重的大学教师才不会对那玩意信以为真呢!那类玩艺到处都是,而那个凯西(她自称是个通灵者)全都读遍了。我又一次自忖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她。虽然十七岁的她和我儿子同龄,我们之间所有的却非一种母——女的吸引力。这个新发现的友谊满怪异的,它正在我觉得与我的老友及我一度感觉为其一部分的世界疏远了的这个时期来到。
三年前,在七年一次的休假时期来到,我带着一儿一女远走西班牙。那是我头一次体验单亲的责任,头一次大规模的旅游,头一次对另一个文化有深入的了解。我曾预期在那离家、离国的一年里,我的生活会有所不同,而的确也是如此。但我并没预期,当我回到我从一九六0年起就生活在那儿的熟悉的夏威夷世界时,它看起来也象是完全不同的了,就好象我仍然在外国似的。在那时我并没想到是我变了,因为我仍自觉是同样一个人——一个有过“休假年”经验的单亲;但除此之外,与以前并无不同。
我不再是一个“与一个男人有亲密关系的女人”,而一旦回到了家,我就不曾预期那会对我的生活有多大影响。但我很快就发现它的确影响我能有的选择——我的社交生活,我看别人的方式——就象是,我一生直到那时为止都从未有过一个独立的存在。而现在我有了,却不大确定我到底喜不喜欢它。
另一个不同在我对我教大学的态度。当我在西班牙时,我为学写作的学生作了一本教科书的大纲——我多年在夏威夷大学教学所发展出的许多教本之一——已被接受要出版了。但当我回来而重拾这工作时,我发现我不再相信它建立于上的那些前题了。事实上,我发现我不再相信以前所持的许多对写作的教学与学习的前提。我甚至怀疑学生们真能用一本书来学写作。但如果事情真是如此,我又如何为自己的存在辨护呢?因为我觉得,那个存在是因有着作出版而得以合理化的。
不只是我新找到的独立及我的工作令我感觉奇怪,我的朋友们也一样。他们在这儿,谈着和在我离开之前同样的话题,好象那一年的离去根本从未发生过一样。他们还是完全一样使我不安——我不再能对他们的兴趣激起多少热情,但在同时,我又说不清楚自己兴趣何在。至少这个凯西奇怪的兴趣对我而言很新鲜很新奇。无疑的,我并不相信星象和转世,那是她以“实事求是”的态度讨论的;但话说回头,我已不再知道我相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