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幼雏,鸟儿似乎对于这些危险产生了一种新的看法。它必须保护这个弱不禁风的穷家;走兽还比它好得多,因为幼兽生下来就会走路。但又能怎样保护呢?它几乎只能待在那儿等死;它飞不起来:爱折断了它的双翼。整夜,父亲看守着狭小的鸟巢入口,不睡也不困,历尽辛劳,用它那脆弱的喙和不住摇晃的脑袋去抵挡危险。如果它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一条蛇,张开血盆大口,圆睁着无限巨大的可怕眼睛,那该怎么办?
对于任何生物,甚至对于被保护的幼雏,夜晚都是最大的威胁。荷兰画家很能抓住这一点,并把它从放牧在草场上的牲畜身上表现出来。马自动走近了同伴,把头贴在它身上。母牛领着小牛犊返回栅栏,一心只想着进入棚屋。这些母牛有了一所棚屋,一个居所,有了足以逃避夜的陷阱的歇息之地。而鸟儿,却只有一片树叶!
清晨,恐怖敛迹,暗影消逝,小小的灌木丛被朝暾照耀得亮堂堂的。巢边有鸟语啁啾,噪成一片!它们仿佛是在互相祝贺,喜庆重逢,大家都还活着。接着就开始歌唱。云雀从田沟里出来,又飞又唱,把地上的欢乐带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