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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序
58年前, 在抗日戰爭中最苦的一年, 重慶郊外一個偏遠窮困的村莊中, 天微亮, 母親自個兒生下了我, 二位兄長去請產婆尚未回來。剛死了兩個女兒的母親以自備的用具, 勇敢地剪了臍帶。兩週的肚臍發炎, 沒帶走我的小命, 只留下一個大而深的肚臍眼。小時候, 我是個多動兒, 2歲時, 玩小凳子壓碎了睪丸, 痛得死去活來, 現在總覺得一個大些, 一個小些。4歲時, 被鐵錘重擊印堂穴, 血流了一地, 好在沒打瞎眼睛, 卻換來包拯的黑臉, 加上兩眉間的大印記。從此頭部循環不良, 也因此治好了多動的毛病。6歲惡瘡, 半年不收, 愈後結成一寸大小下陷的惡疤。8歲時, 被石塊擊中右頭部腦空、玉枕附近, 血浸半身。9歲時, 被毒蟲咬, 毒液散佈, 全身浮腫發斑, 住院3天才脫離險境。
最近研讀中醫及一些命理, 原來我的命是“日月背”, 很難養大的, 難怪以前算命先生總說“這孩子, 過了10歲再來算”。10歲以後大災大難是沒有了, 可是印堂、玉枕、膏肓的舊傷都糾纏不去, 癩痢頭、鼻炎、耳鳴、頭暈、喉嚨腫大、青春痘等毛病不斷。一直到上大學, 真是要活不下去了, 整天頭昏眼花、失眠、鼻涕倒流、齒牙動搖、以口呼吸。大三時, 決定去學太極拳, 由此門戶進入氣的世界, 漫遊30餘年。自己體會得最真切, 當脈診的工具第一次使用時, 量出了我膽經的循環, 到頭上去的血液, 是一般人的1/3。也是脈診的指引, 找到了這三個舊傷, 從此得以不斷進行相應的康復治療。於是氣的研究與腦的開竅, 一起並進, 一起發展。
這本書的內容, 是過去20年來自我體驗, 並與病人、學生一起學習、研究而來的一些心得, 大多經過小心的求證, 也有些大膽的假設。且就當是漢唐醫學現代化的起始點, 一個墊腳石, 一個入口站, 希望大家踏著前進。
在我研習中醫的過程中, 曾多次就教於馬光亞先生、黃明德先生、周左宇先生、魏開渝先生, 四位前輩給予我的助益極深, 特此感謝。
最後, 感謝樓宇偉先生的熱心協助, 讓本書順利出版。
專文推介中國脈學超時代的進步
91歲老中醫馬光亞(2005年9月1日去世)
中醫脈學, 是一門古老的學問, 舊社會多數人重視中醫, 認為中醫看病, 病人不必開口講病, 三指一按, 便知道病在哪裡, 提起筆來開方, 可以藥到病除。其實, 沒有這麼神祕, 今日社會一切從新, 醫學進步, 更不會落後。中醫的脈學, 將露出新的曙光。
我臨床50年以上, 沒有幾天不為人看病, 看病第一要辨明病證, 病證有陰陽、虛實、表裡、寒熱之不同, 臨床觀色問證, 得到患者病情之後, 要以脈象來做最後的決斷。然後才有把握為病人開方。故看脈確實極為重要, 我當年學醫, 最初讀李中梓醫宗必讀的《四言脈決》, 後來讀李時珍的《瀕湖脈學》, 還覺不夠, 再去讀張石頑的《診宗三昧》及陳修園醫書的脈訣。張石頑的《診宗三昧》, 由淺入深, 易讀易知, 他以色脈合為最可靠的診法, 將色脈、脈位、脈象、經絡諸論, 說得十分透徹, 我認定《診宗三昧》, 是一部研究脈學的好書。